说句实在话,三年前我第一次在平板里装上电子新华字典时,心情是有点激动的,那会儿我正陪女儿写作业,她遇到一个“羸弱”的“羸”字,翻纸质字典翻了半天,先找部首,再数笔画,最后还翻错了页,我一边替她着急,一边想:都什么年代了,有个能直接输入、能发音、能看笔顺的电子新华字典,干嘛不用?
于是我们家很快就进入了“电子字典时代”,手机、平板、学习机里都装上了,刚开始确实香:输入拼音就出结果,点一下能听读音,多音字会标不同语境,笔顺动画也直观,女儿查“张牙舞爪”的“爪”到底读“zhǎo”还是“zhuǎ”,电子新华字典一搜,读音、释义、例句全出来了,比我在旁边凭经验解释靠谱多了,那一刻我甚至觉得,纸质字典可能真的要退居二线了。
但用了三年,我的想法变了,电子新华字典确实好用,可它并不是“万能替代品”,工具越方便,我们越要警惕一件事:孩子可能只想要答案,不想经历“查找”的过程。
有个生活实例特别典型,去年冬天,女儿写一篇关于植物的观察日记,里面想用“葳蕤”这个词,她用电子新华字典一查,读音、意思、例句都有了,很快抄进作文里,可我后来问她:“这个词形容植物什么样?跟你观察的那盆绿萝像不像?”她愣了一下,说:“字典里说是草木茂盛的样子,应该像吧。”我一听就知道,她只是完成了“查询”,并没有真正理解,后来我陪她翻纸质字典,看到“葳蕤”旁边有例句,又顺手查到“葳”和“蕤”各自的含义,她才慢慢明白这个词的画面感,那天我们查了十几分钟,比电子查询慢多了,但她记住了。
第二个实例是我爸,老爷子六十多岁,习惯用纸质字典,有一次他看新闻,遇到“魑魅魍魉”四个字,问我怎么读,我正准备掏手机,他已经从书架上抽出那本旧新华字典,戴上老花镜,一边念部首一边翻,翻了大概两分钟,他找到了,还顺带看了旁边几个词,他跟我说:“翻字典是慢,可翻着翻着,能多认几个字。”这句话我印象很深,电子新华字典像一条直达电梯,快,准,省事;纸质字典更像一条老街,绕一点,但路边有风景。
我也不是要否定电子新华字典,它有个特别实在的优势:场景适应性强,有一次我在地铁上,旁边一位阿姨拿着手机问我,“姑娘,这个‘耄耋’怎么读?”我打开离线电子新华字典,几秒钟就查到了,还给她放了读音,要是当时手边只有纸质字典,没准得等她回家再查,还有一次,女儿学校做汉字听写比赛,老师让家长帮忙核对笔顺,电子新华字典的笔顺动画帮了大忙,尤其是“乃”“及”“鼎”这种容易写错的字,看一遍动画比我说十遍都清楚。
所以我的个人观点很明确:电子新华字典和纸质字典不是谁替代谁的关系,而是“快查”和“慢学”的分工,电子新华字典适合快速核验、听发音、看笔顺、查多音字和成语典故,尤其适合出门在外、临时救急;纸质字典适合深度查阅、专注学习、亲子共读,也适合培养孩子“遇到问题先自己找答案”的耐心,对小学生来说,完全禁止电子工具不现实,但完全依赖它也不妥,我的做法是:写作业赶时间,可以用电子新华字典快速确认;读课外书、写作文、做汉字小研究,尽量用纸质字典,并且要求孩子把查到的字连同例句、自己的理解一起记下来。
还有一个问题不能回避:屏幕时间和注意力,电子新华字典在手机里,手机里可不只有字典,孩子查完字,手指一滑可能就去看短视频了,纸质字典没有这个风险,翻开就是字,旁边还是字,我们大人也一样,本来只想查个“饕餮”,结果半小时后在看美食视频,这不是字典的错,是工具环境的问题,所以我家现在有个土办法:学习时间用平板里的电子新华字典,但平板开“专注模式”;周末做汉字游戏时,全家一起翻纸质字典,谁先找到谁出题。
最后我想说,电子新华字典是个好工具,它让查字这件事变得轻松,也让很多生僻字不再那么吓人,但“查得快”不等于“学得牢”,我们别因为工具方便,就把学习过程全部外包给屏幕,真正重要的,是孩子查完一个字之后,能不能用自己的话讲出来,能不能在生活里用出来,工具可以更新,学习习惯不能偷懒,电子新华字典值得用,纸质字典也别急着收起来,两本字典放在一起,才是我们家现在最踏实的状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