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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真的,要不是前几天帮老妈修电脑，我可能都快忘了“百度主页”这四个字能让我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，事情是这样的——老妈打电话说电脑一开机就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让我赶紧回去看看，我一边在电话里远程指导她点“开始菜单”，一边琢磨：这老太太平时除了看广场舞视频、偷菜、搜菜谱，还能把电脑折腾成啥样？
等我风风火火赶回家,一屁股坐到她那台老台式机前，屏幕亮了——果然，浏览器主页被劫持成了某个带颜色的导航站，满屏的“震惊！”“速看！”小广告，我三下五除二把主页改回百度，老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还是这个看着顺眼，白白的，就一个大框。”那一瞬间，我愣住了，因为这个“白白的、就一个大框”的百度主页，曾经也是我上网的第一站，只不过如今它早就不是那个样子了。
那个夏天，我第一次敲下“百度一下”
我清楚地记得2004年暑假,家里刚装上宽带，我爸在电信局排了一下午队，拿回来一张光盘、一根网线和一本说明书，我趁他倒腾路由器的工夫，偷偷坐到电脑前，打开IE浏览器，地址栏里打了“www.baidu.com”——那是我从一本《电脑迷》杂志上抄下来的，回车键按下去，一个极简的页面跳出来：中间一个搜索框，下面一行小字“百度一下，你就知道”，右上角有“新闻”“网页”“贴吧”几个小链接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我小心翼翼地在框里输入“周杰伦 七里香 歌词”，回车，大概两秒钟，搜索结果整整齐齐列出来，第一个就是百度知道，我点进去，照着抄歌词到笔记本上，然后跑到学校跟同桌显摆：“我自己搜的！”那份成就感，搁现在的小孩看来可能莫名其妙，但在那个“查资料靠翻书、问同学靠打电话”的年代，百度主页就是一个万能的老朋友，你敲什么它答什么，不废话。
后来我上高中,百度主页成了写作文的“外挂”，老师让写议论文，我就在主页搜索框里敲“关于诚信的名言警句”，出来一大堆，复制粘贴，改头换面，再后来有了百度贴吧，主页右上角有个“贴吧”入口，我点进去混进了“周杰伦吧”，天天跟人抢楼、盖楼，有一回跟人吵架，对方说“你懂什么”，我回了一句“百度一下你就知道”，怼得他哑口无言，现在想想挺中二的，但那会儿觉得百度主页就像一把钥匙，开了门后面是一个无穷大的世界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这个“老朋友”话变多了
工作以后,我依然习惯把百度设为主页，可渐渐地，我发现它不一样了，最开始是多了一个“热搜榜”，在搜索框下面，滚动着各种明星八卦和社会新闻，我心想，挺好，省得我去别处刷了，再过一阵，多了“信息流”——搜索框下面一拉一大串新闻卡片，图文并茂，标题一个比一个抓人：“刚刚！某地发生…”“别再吃这几种食物了，医生紧急提醒”，有时候我本来只想搜个快递单号，结果一条“震惊！女子网购内衣竟收到…”的推送把我的注意力勾走，等回过神来，十分钟已经没了。
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去年双十一,我想在百度主页搜个“羽绒服怎么选”，刚敲了“羽绒”两个字还没按回车，下拉框里哗啦啦跳出一堆关键词：“羽绒服 女 2023新款”“羽绒服 反季清仓”“羽绒服 波司登 官方旗舰店”，我寻思我也没说要买啊？再一看搜索框底下，已经自动给我展示了三四个羽绒服广告，还有“百亿补贴”的入口，那一刻我真心觉得：这哪是搜索工具，这是居委会大妈加推销员合体啊——热情得让你不好意思拒绝，但吵得你脑仁疼。
具体说说我上周经历的一件事
上周三晚上,我想查一个很冷门的资料：上世纪八十年代某国产摩托车的维修手册，我打开百度主页，输入“幸福250摩托车 维修手册 pdf”，结果前五条全是广告，点开一个号称“免费下载”的，跳转到一个注册页面，要填手机号，填完又让我扫码关注公众号，关注完又说“您的积分不足，请充值”，折腾了二十分钟，毛都没捞着，最后我换了个小众论坛，在搜索框里加了个“-百度”语法，才在第六页找到一份网友分享的扫描件。
你说气不气？一个号称“全球最大中文搜索引擎”的主页，搜点正经东西跟大海捞针似的，搜个“附近火锅店”倒是一秒给你推三家团购券，我不反对商业化，毕竟人家也得赚钱，可我打开百度主页的初心是为了“找答案”，不是为了“被种草”啊，这就好比你去图书馆查资料，管理员不先带你找书，反而往你怀里塞一堆外卖传单——你说他热情吧，确实热情；你说你烦不烦？反正我挺烦。
但你要说我彻底抛弃百度主页了，也没那么绝情
说句公道话,百度主页还是有好用的地方，我写稿子需要查某个字的读音、某个成语的出处，百度汉语那个小工具挺顺手；我妈搜菜谱，老说“百度上啥都有，比抖音那些跳舞的强”；我侄子上小学，学校让查“秋天树叶为什么会变黄”，他爸在百度主页敲了几下，出来一堆科普文章加小视频，小孩看得津津有味，这些时候，百度主页又变回了那个勤勤恳恳的“老书童”。
所以我现在的态度是：用，但带着脑子用，百度主页就像一个曾经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，后来他开了公司、拉了广告、天天往朋友圈发微商广告，你不能说他变了，人总要恰饭嘛；但你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，啥心里话都跟他说了，现在我的浏览器里收藏了四五个搜索引擎，查学术用谷歌学术，查代码用必应，查本地生活用微信搜一搜，百度主页呢？留着，当个国产电视剧解说和知乎神回复的入口，顺便应付我妈那句“快帮我百度一下这个菜怎么做”。
最后说两句个人观点
第一，百度主页最大的问题不是“不纯粹”，而是“不诚实”。 你加信息流、加热搜、加广告，用户能理解，但你得让人一眼看出来“这是广告”“这是推广”，现在倒好，搜索结果前几条跟自然结果长得一模一样，只是右下角有个小到要拿放大镜看的“广告”二字，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良心问题，我这种老网虫都经常中招，更别说我爸妈那种分不清“百度知道”和“百度推广”的老年人了。
第二，一个搜索主页的核心竞争力永远是“快、准、干净”。 你整再多花活儿，用户搜不到东西照样跑，你看这两年小红书、抖音搜索抢走了多少年轻人？人家界面没你复杂，但答案实在、有图有真相，百度要是继续把主页当广告位来卖，总有一天我妈都会学会用微信搜菜谱——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在学了。
第三，我其实对百度主页有感情，正因为有感情才想说真话。 2004年那个白底蓝字的页面，教会了我“不懂就搜”，养成了我遇事查资料的习惯，现在每次打开百度主页，看到满屏滚动的小视频和“热榜”，我都有种进错门的感觉——就像回老家发现老房子被改成了网红奶茶店，你能说它不好吗？装修挺新，生意挺火，但你坐在里面就是找不到小时候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。
所以啊,百度主页，你听我一句劝：少整点“震惊”，多点“知道”；少推点“你可能感兴趣”，多给点“你真正需要的”，我这个老用户还没走远，你要是改回那个清清爽爽的大框框，我保证每天多戳你几下。
——你要是继续这么热闹下去，我也不能把你咋地，顶多下次我妈再让我修电脑，我把你的主页改回“about:blank”，反正空白页嘛，看着也挺顺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