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被送到sm俱乐部。”
如果这是一个故事的开头,很多人可能会下意识地把它当成猎奇内容,甚至期待后面出现一些更加刺激、更加隐秘的情节,那并不是一场新鲜的冒险,而是一段让我很久都无法平静回忆的经历。
先说明一点,我这里说的“SM”,指的是一种建立在成年人、自愿、知情和明确边界基础上的亲密关系或角色扮演,它和强迫、胁迫、羞辱、伤害完全不是一回事,只要缺少了同意,所谓的“情趣”就可能变成伤害;只要有人无法自由说“不”,那就不再是游戏,而是控制。
事情发生在几年前,那时我刚换工作不久,收入不高,和几个朋友来往也比较密切,其中有一个朋友,平时总是表现得很照顾我,他知道我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大,也知道我对一些新鲜事物有好奇心。
有一天,他神秘兮兮地对我说,晚上带我去一个“很特别的地方”,那里的人都很有意思,也不会随便评价别人,我当时没有多想,只以为是普通的私人聚会,后来回头看,问题其实早就出现了:他没有告诉我具体地址,也没有说清楚参加者是谁,更没有询问我是否愿意接受可能出现的行为。
上车之后,我才发现路线越来越偏,我问他我们到底要去哪里,他只是笑着说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别扫兴。”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很普通,却让我意识到,很多危险往往不是以明显的恶意出现,而是包裹在“别多想”“大家都这样”“你太紧张了”这些轻描淡写的话里。
到了地方以后,我看见门口和走廊里有一些装饰,房间里的气氛也和普通酒吧不同,有人穿着特殊服装,有人戴着面具,几个人正在聊天,朋友把我介绍给一位陌生人,介绍时说:“他今天是第一次来,什么都不懂,你们多教教他。”
那一瞬间,我感到非常不舒服。
不是因为别人有什么特殊爱好,而是因为我的意愿从来没有被认真询问,我没有说过同意,也没有签署任何规则说明,更没有提前知道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,可是在场的人却好像已经默认,我既然被带来了,就应该配合他们的安排。
有人递给我一杯饮料,我没有接,有人说:“来了这里就不要装清高。”还有人开玩笑说:“你朋友都把你带来了,肯定是知道你愿意。”我当时脑子里非常乱,一方面害怕让朋友难堪,另一方面又本能地觉得必须离开。
很多人可能会问,既然不愿意,为什么不直接走?
现实中,人在陌生环境里并不总能像电影主人公一样果断,你可能不知道出口在哪里,手机也可能没有信号;你可能担心激怒对方,担心被嘲笑,甚至因为对方是熟人而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“太敏感”,这种犹豫并不代表你同意,也不代表你应该承受后果,人在受到压力和威胁时出现僵住、沉默、顺从等反应,是很常见的自我保护反应。
我后来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,给另一个朋友发了定位和一句话:“帮我报警或者叫车,我不想待在这里。”那位朋友没有追问,也没有责怪我,只回复:“你先找公共区域,保持通话,我马上联系你。”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力量。
我离开那里以后,第一件事不是和带我去的人争吵,而是先确认自己安全,回到住处后,我把经过写下来,保存了聊天记录,并联系了家人和一位信任的同事,之后,我和那个朋友彻底断了联系,如果遇到更严重的威胁、限制人身自由或身体伤害,及时联系警方、法律援助机构或当地的社会救助渠道,是更稳妥的选择。
这件事让我最难受的,不是那个场所本身,而是有人把“你不了解,所以你可以被安排”当成了理所当然,他们利用熟人关系降低我的警惕,再用集体气氛制造压力,最后把我的沉默解释成默认,这种做法无论发生在俱乐部、聚会、亲密关系还是网络聊天中,本质上都是对边界的侵犯。
后来我也接触过真正尊重规则的人,他们会在活动之前明确沟通:参与者是否成年,是否自愿,哪些行为可以接受,哪些行为绝对禁止,如何随时停止,发生意外时由谁负责,任何人都可以在中途改变主意,而且改变主意不需要解释,更不需要为此感到羞耻,这样的关系也许不符合所有人的兴趣,但至少它建立在尊重和信任之上。
我的观点很明确:成年人可以选择自己的亲密方式,但“自由选择”从来不等于“可以替别人做决定”,任何以欺骗、灌酒、威胁、羞辱、限制行动或利用经济和情感依赖为手段的行为,都不应该被包装成情趣、潮流或圈内规则。
如果你也遇到过类似情况,请记住几件事:第一,感到不舒服就是足够离开的理由;第二,沉默、僵住和没有反抗不等于同意;第三,不要单独前往不明地点,提前把行程和联系人告诉可信任的人;第四,不要接受来源不明的饮料或药物;第五,保留聊天记录、定位、照片和其他证据,必要时及时求助。
我曾经以为,拒绝别人会显得自己不合群;后来才明白,真正应该维护的不是一场聚会的气氛,而是自己的安全和尊严。
“我被送到sm俱乐部”这句话,听起来像一个充满刺激的故事标题,但我更希望大家看到它背后的提醒:任何关系都必须以明确、自愿、可撤回的同意为前提,没有同意,所谓的浪漫可能是操控;没有边界,所谓的游戏可能会变成伤害。
人可以好奇,可以尝试,也可以随时说不,能够说不,并且有人愿意认真听见这句“不”,才是一个健康关系最基本的底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