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实在话,作为一个天天和文字、热点打交道的人,我离不开移动手机,查资料、联系采访、看后台数据、临时改稿,全靠它,要是哪天出门忘带手机,我估计比忘带钥匙还慌,但这几年我越来越有一个感受:移动手机是个特别能干的朋友,也是个特别会“黏人”的朋友,用好了,它是工具;用不好,它就像家里多了一个永远在说话、永远在要你注意力的客人,你明明想干点正事,它一会儿弹个新闻,一会儿推个视频,一会儿又提醒你“可能认识的人”发了动态。
先说个我自己的糗事,前阵子早高峰坐地铁,我本来计划用二十分钟想清楚一篇稿子的开头,结果一上车,手就自动伸进兜里掏手机,先看消息,再刷两条短视频,又点开购物软件看了看昨天加购的纸巾有没有降价,明明没什么急事,我还是习惯性解锁、滑动、再解锁,等我猛地一抬头,坏了,坐过站了,那天我站在反向站台上,手里还攥着发烫的手机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:我总说时间不够用,可移动手机明明帮我省下了排队、找路、查信息的工夫,我又亲手把这些碎片时间还给了它。
这事儿不大,但特别典型,我们很多人不是不会用移动手机,而是太会用,用到忘了什么时候该放下,移动手机把世界装进了口袋,也把无数个“再看一眼”塞进了我们的日子。
我表姐家上周末聚餐,这个感受更明显,她家孩子五岁,菜还没上齐,孩子坐不住,绕着桌子跑,表姐顺手把手机递过去,打开动画片,世界立刻安静了,大人继续聊天,孩子盯着屏幕,饭也吃得潦草,后来孩子想把手机拿回来接着看,表姐说“先吃饭”,孩子当场就急了,眼泪说来就来,我们几个大人面面相觑,因为说实话,我们也没好到哪儿去,菜一上桌,先拍照;拍完修图;修完发朋友圈;发完隔两分钟看一眼谁点赞了,我爸夹了一筷子鱼,慢悠悠来了一句:“你们这顿饭,到底是吃给谁看的?”这句话有点扎心,但真没说错,移动手机让我们记录生活很方便,可有时候,我们忙着记录,反倒没认真过。
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,邻居张阿姨六十多岁,女儿在外地工作,移动手机对她来说,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视频看外孙,可她总怕点错,屏幕上弹个广告,她一不小心就下载一堆乱七八糟的软件,手机越用越卡,最后跑来敲我家门,我帮她清理的时候,她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不是不想学,是它变太快了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移动手机的便利并不是平均落在每个人身上的,年轻人觉得扫码、挂号、打车是顺手的事,可能每一步都像考试,我们一边享受移动手机带来的效率,一边也得承认,它把一些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了,家里老人需要的不只是“我给你买了个新手机”,还需要有人耐心教、慢慢讲,甚至帮他们把字体调大、把没用的通知关掉。
我也不赞成把移动手机妖魔化,有人说“手机毁了生活”,我觉得这话太省事了,移动手机本身没那么大罪过,它让我们和远方的人随时见面,让小生意多一条活路,让很多急事能第一时间被处理,问题不在手机,而在于我们常常没给它立规矩,工作群晚上十点还在响,本来不想回,可看到“收到请回复”,手指还是先动了;回完工作消息,顺手刷个视频,一刷就到十二点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发誓“今晚一定早睡”,到了晚上,剧情重演,移动手机最厉害的地方,不是它多好玩,而是它太懂怎么把工作和生活搅在一起,把别人的热闹端到我们眼前,把原本可以发呆、散步、和家人说闲话的空白,一点点填满。
我的个人观点很明确:移动手机应该像厨房里的刀,锋利、有用,但得有刀架,也得有使用规矩,我们不是要戒掉它,而是要重新当主人,比如吃饭时,手机统一放远一点,谁先拿谁洗碗;睡前一小时把手机充在客厅,别带上床;工作群能明确回复时间的,就别默认“随时在线”;关掉那些可有可无的推送,别让App替我们决定注意力去哪;每周留半天轻断网,去菜市场转转,陪家里人好好说会儿话,还有,教老人用手机时别不耐烦,我们今天嫌他们学得慢,明天也可能被更新的东西甩在后面。
移动手机能装下很大的世界,但别让它把眼前的人挤出去,今天不妨试一件小事:吃饭的时候不看手机,看看对面坐着的人,听他把一句话说完,你会发现,有些好日子不在屏幕里,就在你抬头的那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