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我没想到自己还会认真写一台2016年的手机，华为P9 Plus放在今天，参数表拿出来几乎不够看：麒麟955、4GB内存、3400mAh电池、5.5英寸1080P屏幕，放到现在随便一台千元机都能在跑分上把它按在地上摩擦，可偏偏就是这台老机器，我前阵子从抽屉里翻出来，充上电、开机、翻相册，居然有点舍不得放下，不是因为它还能打，而是因为它身上有一种现在很多手机已经很少给我的东西——具体的记忆。
先说说我第一次真正长时间用华为P9 Plus的场景，那会儿我还在外地跑项目，白天忙得脚不沾地，晚上回酒店路上会经过一条很热闹的小吃街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条街的灯光其实很普通，油烟、塑料凳、招牌灯箱，没什么“出片”的条件，但我当时拿着P9 Plus随手拍了一碗热汤面，双摄的虚化把背景的灯斑揉成一团一团，前景的葱花又特别清楚，那张照片现在看肯定不算完美，边缘虚化甚至有点假，但它有一种很直接的氛围感，后来我换过几台手机，夜景越来越亮、细节越来越多、算法越来越聪明，可那种“按下快门就知道大概是什么味道”的感觉,反而少了。
这正是我对华为P9 Plus的第一个个人观点：它不是一台靠绝对画质赢的手机，而是一台靠影像性格被记住的手机，P9系列当年和徕卡合作，最出圈的就是黑白模式和后期的色彩调校，P9 Plus的彩色照片有一种偏浓郁的倾向，黑白模式则特别适合拍街头、拍老人、拍有质感的静物，我有一次回老家，下午光线斜着照进院子，我拿它给我爸拍了一张侧脸，那张照片的背景其实有点乱，墙角堆着杂物，但黑白模式一开，杂乱的东西被压下去了，脸上的纹路和光影像被拎了出来，我爸平时不爱拍照，那天居然说“这张还行”，你说这是玄学也好，是滤镜也罢，但一台手机能让人愿意多拍几张,本身就是本事。
生活实例不能只讲好听的，华为P9 Plus放到今天当主力机，我的结论很明确：不建议，前阵子我试着把它当备用机用了三天，第一天还挺新鲜，第二天就开始暴露问题，首先是卡顿，打开微信、地图、相机来回切，后台基本留不住，杀后台杀得很勤快，其次是电池，我这台电池健康早就不行了，早上满电出门，中午刷一会儿短视频就掉到百分之三四十，放口袋里都感觉它在发热，最尴尬的是扫码支付，别人已经付完走了，我还在等相机对焦，那一刻我就明白了，老手机的情怀归情怀，真到了高频生活场景,它确实力不从心。
但有意思的是，我并没有因此否定它，我的第二个观点是：评价一台老手机，不能只拿“今天还能不能当主力”这一把尺子，它更像一件旧工具，功能退居二线，体验和记忆还在，比如我现在会把它放在书桌上当备用相机，偶尔拍拍黑白照片；或者出差时当热点备机，虽然慢，但应急够用，它不适合承担全部生活，却适合承担一部分情绪，现在很多手机做得太全面了，全面到没有短板，也没有性格，P9 Plus不是这样，它有明显的长处，也有明显的短板,反而像一个人。
再说手感，P9 Plus的5.5英寸屏幕在今天算小屏了，金属机身、背面双摄和徕卡标，拿在手里有一种很踏实的厚度，现在的手机动不动就是大圆环、大矩阵，摄像头凸起得能当支架，P9 Plus的设计反而显得克制，我有次把它和现在的旗舰机放在一起，朋友看了一眼说：“这手机看着挺复古的。”我笑着说，这不是复古，这是我们那一代人第一次觉得“手机拍照可以认真玩”的起点。
如果现在有人问我，二手华为P9 Plus值不值得买？我会分情况说，想当主力机、想打游戏、想流畅扫码，别买，真别买，你会被它的卡顿和续航劝退，但如果你想花很少的钱收一台有时代印记的备用机，偶尔拍黑白照片、听听歌、当个收藏，那它可以考虑，前提是电池健康别太差，屏幕别有老化，最好能当面验机，别被“徕卡”两个字冲昏头,老机器的成色和电池比情怀更重要。
最后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我写华为P9 Plus，不是想吹一台老手机有多强，而是想说，我们怀念的往往不是参数，而是那个阶段的生活，它陪我吃过路边摊，拍过老家的院子，记录过我爸那张不太自然的侧脸，今天它跑不动了，但我翻开相册，还是能想起那碗热汤面的味道，华为P9 Plus不是一台完美的手机，但它是一台有记忆的手机，对自媒体作者来说，这比跑分有意思多了；对普通用户来说，这也提醒我们：买手机当然要看性能，但真正留下来的,往往是它帮你记住的那些瞬间。